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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股上市公司新高教遭做空,当日股价暴跌13.39%

| 2019-02-25


新京报讯 (见习记者 高杨)2月21日,港股上市公司新高教遭空城研究做空。做空报告称,经过对新高教生源、关联交易、成本等方面进行调查后,空城研究认为,新高教存在上市数据造假,披露利润注水成分高达50%等情况。受做空事件影响,21日当天,新高教股价跌幅达13.39%。


21日晚间,新高教发布澄清公告称,空城研究的指控及发布的资料不真实且毫无根据。记者注意到,22日开盘后,新高教股价较21日收盘出现一定程度回涨。


新高教于2017年4月在香港上市,旗下拥有两所民办高职院校贵州工商职业学院和云南工商学院。


质疑一:

通过表外支付隐瞒招生佣金


做空报告指出,为了调查新高教的招生手段,空城研究在贵州工商职业学院随机挑选了12名学生进行采访,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高中班主任或招生人员的推销下报考了该校。有学生告诉他们,新高教除了与高中班主任一起进行宣传之外,还会在校园张贴广告传单,在教室内摆放日历和倒计时牌,举办招生讲座等。空城研究称,他们实地走访时,确实在大部分班级发现了新高教的日历。


空城研究称,新高教一名高职招生人员告诉他们,高中班主任每卖出一个毕业生,将获得高额回扣。此外,他们从新高教某招生工作人员处获知了新高教的佣金结算标准:平均4000元一个大专生,1000元一个本科生,另外还有一套奖惩机制。


空城研究据此对贵州工商职业学院和云南工商学院每年的招生费用进行了测算。按照2017年专科招生12000人,专科结算标准4000元/人,本科招生3095人,本科结算标准1000元/人,计算得出2017年未披露的招生佣金高达5100万元。


同时,空城研究表示,一位在贵州工商职业学院招生办公室实习过的学生证实,学校会给招生人员按人头提成,招生人员按地理区域分工,全校每一个学生都有对应的招生人员。



新高教在财报中披露的销售费用2014、2015、2016年分别为人民币388万、338万、317万,主要用于印刷和接待,并未提到巨额销售佣金。因此,空城研究怀疑,新高教严重夸大了业务的盈利能力,通过表外支付的方式隐瞒招生佣金,有欺骗资本市场的嫌疑。


质疑二:

左手倒右手,关联交易输送利润


空城研究在做空报告中指出,2016年4月,新高教以3.819亿收购东北学校全部举办者权益,但由于未完成举办者变更手续,一直无法合并东北学校的利润。


2016年9月,新高教拥有的辉煌公司与东北学校达成“独家技术服务及管理咨询协议”,并按照该协议收取了共计4380万元的服务费。


空城研究认为,这份协议属于新高教VIE结构下若干份结构性协议中的一份附属协议,原目的是把境内并表实体的利润合法转移到境外上市主体。新高教套用这份残缺版的VIE协议,把非并表实体的利润转移到并表实体,把表外利润转移到表内,违背了VIE协议的设计初衷,因此该协议不具备商业实质。


此外,事实上,新高教在2016年4月签订收购协议后,就取得了东北学校的实际控制权,空城研究称,他们计算新高教付款进度发现,新高教在2016年就向东北学校原股东支付了41%的投资款,在2017年累计支付87%,剩下13%余款未付。空城研究认为,原股东必须在重大事项上服从收购者,否则拿不到剩下的尾款,因此东北学校的4380万服务购买费用,交易双方都是自己,是把钱从左手倒到右手的行为,而交易的定价则完全取决于上市公司当年对于利润的需要程度。


空城研究调查服务提供方辉煌公司发现,该公司成立于服务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前,公司参保人数仅为1人,故空城研究认为,辉煌公司向东北学校提供的所谓服务知识是一个用于输送利润的幌子。


由此,空城研究还质疑新高教聘请的审计师安永没有尽到勤勉和审慎义务。


质疑三:

为追求利润最大化削减师资


根据中国教育部发布的《普通高等学校基本办学条件指标(试行)》,生师比划了两档要求:大于18即为不合格,大于22即被限制招生,如果连续3年大于22,则将受到暂停招生的处罚。


空城研究称,根据新高教披露的师生人数以及教育部公布的标准,他们对新高教的生师比进行了计算,发现新高教2016年的生师比高达25.85,与及格线18有很大差距,也远差于全国平均水平17.5。更为严重的是,新高教的生师比已经连续3年高于22,按规定应“红牌罚下场”。


在空城研究看来,新高教在招股书中误导性地披露了错误的生师比,以起到美化数据的效果。如果要满足教育部的基本办学指标,新高教在2016年要多支付近5500万的用工成本,这将导致新高教2016年利润缩水98%,真实利润逼近0。最终新高教节省了这笔钱,但不能代表其业务盈利能力强,而代表它赚取了不可持续的带病利润。



空城研究还认为,新高教在招股书上给自己贴了各种光鲜的标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学校,然而,其学生对自己母校的评价却惨不忍睹。空城研究选用了“百度知道”中,学生对于贵州工商职业学院及云南工商学院的差评来证明,认为新高教以次充好包装上市。


故此,空城研究认为,新高教的利润严重造假,在商业上不具有投资价值。



回应:

空城研究的指控毫无根据


记者注意到,2月21日空城研究发布做空报告当天,新高教股价在收盘时下跌13.39%。同时,港股市场内地教育股股价大部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下跌。


21日晚间,新高教发布公告称,公司认为做空报告所载的指控及资料具有误导性、不真实且毫无根据。


新高教表示,空城研究在报告中大篇幅攻击的贵州工商职业学院招生分数均高于省控线,因此新高教自身无需花费巨额佣金招收学生,且从未为招收学生支付过任何佣金。同时,在中学发布广告在高等教育机构招生过程中非常普遍,不能作为证据。


对于关联人士交易的溢利的指控,新高教表示,独家技术服务及教育咨询服务协议乃于2016年8月订立,而当时东北学校仍为独立第三方,因此,该交易不应视为关连人士交易。


新高教已透过正式刊发的公告向股东及潜在投资者提供更新资料,有关收购东北学校已于2018年12月10日完成,因此,东北学校的账目自此合并至新高教集团,而先前的独家技术服务及教育咨询服务协议自动终止。


对于教育质量差及生师比例低的指控,新高教回应,集团已为其所有学校取得经营民办学校的许可证,且有关许可证须进行年度审阅。就师生比例而言,所有学校每年向地方部门提交该比例,从未遭受行政处罚。以2018年为例,云南学校、贵州学校的生师比都低于20。


对于学生的反馈差,新高教指出,报告未有提供从公众网站获取的通讯摘录的来源,而本公司不排除报告作者拟进行恶意竞争的可能性。


空城研究是何方神圣?


空城研究官网显示,空城的团队是一群专业分析师,由前审计经理、财务总监和调查员组成,专注于揭露中国上市公司的金融诈骗行为。调查结果基于尽职调查,批判性推理和实质性证据。


该网站仅展示了一份研究报告,即新高教做空报告,同时提供了中英文两个版本供下载。此外,联系方式仅展示了邮箱。


新京报见习记者 高杨 编辑 潘灿 校对 柳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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